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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 | 30 October, 2008 | 一般 | (94 Reads)
十月的莊稼早已入了糧倉,十月的黃葉也不約而至。一種金黃代替了另一種金黃,一種淒美代替了一種醇厚。接著是戚戚的冷雨,換一幕交錯紛疊的退場。而我藉著季末的那道柔軟的光,拈起去年的羊毫,卻皴不上今年攢了兩個季節的藤黃。是太單薄了吧。那我摻一些蟋蟀的鳴唱,再摻一些瘦柳的深綠,最後筆頭上蘸一點苦茗氤氳的滄桑。那麼,我可否舊可以在秋風颯颯的夜裡,尋到有你的舊夢? 
一個秋天到另一個秋天,是一個村莊的穀倉到另一個村莊的穀倉的喜悅,是一羽翅膀到另一羽翅膀的疲憊,是一個碼頭到另一個碼頭的期待,是一個起點到另一個起點的希望,是一個終點到另一個終點的涅槃。我願意用秋天恒久的繁華落盡來點染生命里為你深植的雨林。不管是明朗的金黃還是灰暗的土黃,甚至是如血漿凝固的褐色,總比幽深的綠色來得灑脫和直率。我也知道哪個秋天的深黃也都是濃綠的卸妝,但是起點和終點之間總是漫長得讓人發狂。多少次因為不捨而要相忘於江湖,又多少次因為不捨而在山窮水盡處重逢。如果一個到另一個的距離可以選擇的話,我願意用刪除鍵刪除空格和段落,還有那些嚼而無味的感觸,只留兩個字——“祝福”。 
我喜歡在秋日的冷風裡看人來人往,裹著猩紅的披風。此刻彼時,穿針引線的是我不甚靈巧的手,繡一幅浮世繪,掛在不久後冬天暖暖的房裡。燃三根香,轉一轉大化賜予的經筒,不用拈花,自已懂得喧鬧終歸於安靜,執著必解散於委頓,浪漫和纏綿必葬於絕世飄零的孤塚之中。別說這是什麼消極厭世,人生不易,高昂和低迷都是琴弦上普通的音階。六道的流轉,我們盼望的總是見到初日的那聲雞啼,無論以何種的狀態。那麼,要記得橋頭的茶攤處,不要喝,不要回頭,輪迴的某處,我們或許還能找到幾世前我繞在你手上的髮絲,你留在我眸子裡的火焰。 
喜歡塵埃落定這個詞,就如同喜歡風吹過秋天收割過的原野。我總怯怯地躲在季節的身後讚歎,沒料想被時間撣的煙灰迷了眼睛。我和我的影子流離散落,一個在秋天之始,一個在秋天之終。度與渡,都已然是舊夢難尋。淚珠在指尖滑落的時候,文字的悲傷瓦解了生命的悲傷。一個秋天到另一個秋天本是凌虐靈魂的天書,我卻把它寫成一首早春的詩歌,一樣的料峭,不一樣的寂靜。study in china learn mandarin Chinese Language